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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章.

分明还挺大,这屋子倒也没什么树荫遮,应该是更热才对。

伍什还觉出了丝丝凉意。

不过思及正事重要,他连忙扯了刘鸾袖子就要往门外走,脸坚定道:“大当家,我带你出去!”

“老子混了这么多年,竟然还次有人敢抢了昆嵛山人!大当家别怕,待我们回了山就把这户宅院填平!”

这般说,伍什还豪气拍了拍胸脯,格外威风。

转而又瞥见了刘鸾手伤口,又是顿高声惊呼:“什么!他们竟然敢伤了你!老子这就去跟他们拼命。”

刘鸾扶额,她倒是想要看看伍什脑子里装是什么。

怎么天天点逻辑都没有,全靠自个儿杜撰故事!

“我是有私事。”眼见伍什胡思乱想这就要带她走,刘鸾揉了揉太阳穴颇是无奈道:“后天便是端午节,三日之后你再来趟这里。”

如今在日子也不短了,哪成想到现在都没有解决正事,刘鸾现下也犯了愁。

又加之自从知道了没有婚约后,她心底总有些异样感觉。

同过去十几年里心别扭不同,这次感觉说不来,叫她隐隐有些不

所以得尽早打探了消息,及时离开才是。

抬眼瞧见伍什若有所思神情,刘鸾轻笑声正色道:“近些日子还是要记得去接济穷苦人家,莫要因我不在就打小算盘不去了。”

“嗨,大当家。瞧你这话说。”伍什顿时不高兴了,拍胸脯认认真真道:“我伍什坏事是没少做,良心还在呢!”

“况且今儿接了个大生意,日后钱财不愁,还是有余力接济穷苦人家!”

“行,你先回吧。”听了伍什这般说,刘鸾顿时放了心。

不过还未等他出门又转身嘱咐道:“你那单大生意若是什么见不得人事情,就不要做了。咱们昆嵛山还差这点钱不成?”

待到伍什连番保证之后,刘鸾心渐渐落了下来,这才放他出去。

待确认伍什离开没有被人发现后,刘鸾这才从袖中拿出来方才在布匹铺子里买到了彩线。

心里时五味杂陈。

***

盲目答应了要为他绣香包结果是,为了避嫌刘鸾觉都没有睡好连多绣了几个,分给府里小丫鬟们。

端午节那天早,刘鸾便随意拿了两个香包进了前厅。

围桌而坐三人仍旧是,刘鸾连同

先前那件事,饶是江玉芙再百般不情愿,还是修书封送了出去,过不了几日江玉芙便要被接走。

想必所做实是叫江玉芙伤了心,故而近些日子她倒是来少了。

“听说今儿晚有庙会,尽是些新奇小玩意。”饮了勺汤,似是漫不经心随口说。

眼神却是若有若无望向刘鸾。

后者拿木箸手立时顿,而后未置词继续用早饭。

说实话她是挺想去庙会热闹热闹,奈何若是她去了身旁必定跟

那就不能尽兴而归。

实在是碍眼。

饭桌沉默,向没有存在感倒是成了焦点。

只见使了个眼色,便别扭轻咳了几声:“公子说极是,属下盼端午庙会也有好些时日了。”

刘鸾:......

这般冷冷清清没有表情方块脸都能说得出,“盼端午节庙会”这种话,这...为了维护面子都不要底线吗?

见刘鸾对庙会似是没什么兴趣,也是觉怪尴尬,这会儿清了清喉咙面色极不自然道:“我前些日子听说本地姑娘家每年都盼端午庙会,说是求什么福气。”

:......

绕了这么打圈子,也终于问出了最关键问题:“田姑娘,若不...晚去瞧瞧?”

再看刘鸾自开口就觉出不同寻常,后面又说什么诸如本地姑娘等话语,这是欺负她不是当地人吗?

没成想果真是冲她来

想到此处,她旋即抿唇笑看向立在身后伺候小丫鬟:“当地姑娘都等去庙会求福气吗?”

那小丫鬟略是有些迟疑细细打量自家主子神色,而后极其有眼力见点了点冷静道:“确实正如公子所说。”

闻此,刘鸾脸僵了僵。

...人与人之间坦诚呢!

不过话说到这个份,若是再推辞倒是显得有些矫情了。

刘鸾便应了下来,此时已经用好早饭出了正厅,她也没打算多待。

忙不迭放好木箸,从衣袖中胡乱摸出了个香包放到,说了句吉祥话便快步离开了。

后者先是有些怔愣,待指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香包布料时,面带微讶同时嘴角弧度不由得扬了几分。

香包针脚极其密实,叫人见了不由得想象缝制香包人有多么用心。

面用彩线细细绘了莲花图案,依稀记得先前他曾提过嘴府莲花开得好,这般想,他心喜将香包放到了心口。

哪知这股热乎劲儿还没有过去,抬眼望门外瞧过去,只见刘鸾正同密切谈论什么,过了会儿又从衣袖中拿出来个什么东西塞到手里。

那形状...可真像极了他手里香包...

再看那个平日里没什么情绪方块脸,这会儿竟有些不好意思...或者说是...扭捏???

越想越不对劲,急忙放下手里木箸,负手佯装出去走走似步子朝门外走去。

方才刘鸾将东西给了之后便快步离了,现下门外不远处只剩下

后者才要往正厅门口走,迎面正碰要出来,便远远拱手。

来不及将方才刘鸾送东西收起来,现下只得攥在手里向行礼。

却见似是随口问道:“手里是什么?”

往日里从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,如此突然询问倒是叫有些措手不及。

不过毕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东西,他便摊开手。

瞧见手指缝隙里露出来布料心下大骇,待到缓缓摊开手。

细致针脚,天青色香包绣有栩栩如生莲花。

竟然跟他收到样!

难道说,不是只!给!他!!个!人!绣了?

后槽牙磨得直响。

“殿下稍等,属下立马去请大夫过来看牙。”也是难得如此体贴,话音刚落便要走。

手掌心里荷包却被眼前人给抽走了。

仔细将香包翻翻下细细打量

针脚虽密,但若是细看之下还是有些瑕疵,再看那莲花分明比他少了根藕粉色彩线。

这么说来,田姑娘对他还是与众不同

想到这儿才稍稍松了口气,不自觉摸了摸鼻尖心暗喜,抬眼打量了语重心长道:“可还记得你职责?”

“回殿下,不敢忘。”仍旧垂拱手,以示敬意。

平日里若是只他们二人,向来是唤他真实身份

点了点,颇是欣慰拍了拍他肩道:“那你就该明白,你不仅面要叫人生惧,衣佩戴更是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这话便是明晃晃暗示了。

“属下明白。”只当是自己犯了错,现下更是谨遵教诲。

见此,又将香包细细打量了番而后递了过去。

不过还没等伸手接住,他便早已松开了手。

昨夜里下过雨,因还没太过于热烈,昨夜雨水汇在地成了个个水洼。

那香包自滑落,很不巧正是掉进了水洼里。

见此,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,却不敢反抗句。

眼见香包落入了水洼里,甚至还在里翻滚了圈,沾了大片泥泞,颇有些无奈摇摇:“哎—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
“殿下恕罪。”如既往冷冷清清。

见此负手,倒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道:“想来是近些日子懈怠了,连香包都接不住。”

闻此,愈发恭敬小心。

“虽说现下来了边境,你看家本事可不能落下。”顿了顿,终于说出了心想法:“每日清早练个时辰,早饭我派人送你卧房里。”

张了张嘴,可瞧见敛起神色,终究是忍了忍将话尽数吞了下去。

其实他想说,操.练是不耽误他去前厅用早饭...

***

日暮时分过,月柳梢之时刘鸾便来了庙会长街

才隔了两三日再次过来,长街却像是完完全全变了样子。

先不说那些个花红柳绿灯笼透过树叶映在地斑驳,单是人来人往连同不绝沿街叫卖声,就足以叫刘鸾心畅快了。

前提是,若是临出府前没有瞧见江玉芙话。

思及到此处,刘鸾忍不住皱起了眉

先前那件事,她早已同江玉芙撕破了脸面,再次碰到心难免会有些别扭这是无可否认

不过刘鸾总觉得江玉芙看向她眼神里除了憎恶以外,还有几丝难以掩盖得意连同意味深长,叫她不由自主防备,生怕今晚会出什么岔子。

不过虽说心防备不,身侧沉稳脚步声倒是给了她颗定心丸。

想来只要好生,即便是有什么不测,

也有个垫背

这般想,刘鸾偏往身侧看了过去。

睫毛很长,略有些喧闹长街忽明忽暗灯光打在他,叫人时瞧不出他眼眸中情绪。

不过刘鸾能感觉得到,这人现在心情很不好。

她仔细地想了想,似乎是从出府之时开始,眼中就淬了层寒意。

不过为什么事情她就不清楚了,总归是与她无关。

然而事实是——

临出府那会儿刘鸾正瞧见腰带并没有系今早她绣香包,忍不住好奇问立在另:“你们那儿习俗不是端午节要佩香包吗?”

因急要出府逛庙会,看了眼腰带枚,炫耀似用手扯起来给她瞧了瞧。

哪知刘鸾并没有理会她,只不解喃喃:“那怎么没有?”

......这个问题就很微妙,立时黑了脸,趁刘鸾不注意恶狠狠睇了眼。

后者更是莫名其妙,不敢怒也不敢言。

恰时刘鸾又从衣袖里抽出来枚天青色绣有莲花香包,塞到怀里。

这样还不算,眼睁睁她仰笑了!

笑了!

刘鸾还从来没有那般愉悦冲他笑过!

这般想当即就变了脸色,双手抱拳极其别扭嘟囔了句:“田姑娘实在是有心了,为我绣了香包之后竟又为他们都绣了个。”

声音不大不小,刘鸾恰好听到。

旋即无所谓笑了笑:“我瞧今夏莲花开极好,时兴起多绣了几个。”

几个

样!

这几个字来来回回脑海中不断浮现滚动。

行吧,他就不该说话。

有气,以至于在长街庙会走了好段路之后,心情才稍微好了些。

这身侧没有眼力见更甚,分明瞧出了他心不快,竟装作不知道般对他毫不关心!

既然田姑娘对他毫不关心,那他就,

他就,

主动找田姑娘。

“田姑娘。”清了清喉咙,偏身侧人却是越看越不对劲,不由得皱起了眉

侧刘鸾也是被盯莫名其妙:“怎么了?”

平日里见惯了如同日光般明媚清丽田姑娘,没成想在花红柳绿灯笼下不施粉黛样子更是别有番风味。

只不过,四周路过路人实在是碍眼!

“面纱掉了。”忍不住做了个吞咽动作。

闻此刘鸾手不由得拂了挂在耳畔面纱,纳闷问出声:“还在啊。”

“掉到泪堂以下了。”无奈。

刘鸾:......